果然不出所料,只要跟肚皮相關的文章一刊出,就會引起大家的討論,不過我不是因為衝流量啦。只是老娘我已經在家躺了好幾天,實在很無趣,電視節目重播又重播,好看的小說又被我看完了,蘋果日報影劇版也看完了,只好上來寫寫牢騷文。

的確,送子鳥是來報到了。不過,狀況還沒有很穩定。

自從做完人工受精後,緊張的情緒一直都沒有鬆懈過,不知道該抱著怎樣的心情去聽醫生口中說出的話。一直到看報告的前一晚,我還上網查詢人工授精的成功率,通常是這麼寫的:

人工受孕的懷孕率因每對夫妻的條件(如年齡,身體狀況,精、卵品質…等),及使用排卵藥物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懷孕率,平均做一次的懷孕率約 20 至 30% ,累積四次的懷孕率可達 80 至 90%,換言之,一百對夫妻做一次約有 20 至 30 對會懷孕,有 70 至 80 對會失望,需再努力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大體而言做 3 至 4 次有 80 至 90 對夫婦會懷孕,還有 10 至 20 對夫婦無法藉助此一簡單技術來達成懷孕之目的,需進一步安排「試管嬰兒」(相較於「自行同房」每個週期約只有 10 至 15% 的低懷孕率,人工受孕不失為一「簡單又經濟」的輔助受孕方式) 。
這表示那些一次就中獎的傢伙,你們還不去買樂透要幹嘛,也太幸運了吧。

老大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提醒著我,不要抱著太大的信心,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幸運者可以第一次就成功,我們怎麼可能這麼幸運。我想想也是,我從小就沒甚麼偏財運,連被鳥屎滴到的luck我都沒有過,一下子就想要成為這20%的幸運者,真是太天真了。而且我一直告訴自己把期望放到最低,如果有了,那喜悅的感覺就會大大提升。


走進診間,醫生面無表情,我實在是不敢看著他的眼睛,突然他口中說出「看 起來是有懷孕,才試第一次就懷孕,恭喜你。」我有沒有聽錯,老大站在我身後,我也不敢回頭看他的臉,我心裡真是太波濤洶湧了,可是診間裡還有其他候診的女 性,我實在不好意思把喜悅顯示在臉上。醫生看我和老大如此鎮定,還連說了三次恭喜,我們兩個才意識回來要說謝謝。其實我那時候超想擁抱我的醫生,他實在太 厲害了,但我怕太美式,會嚇壞很多人。

不過,我似乎有點懷孕初期出血的狀況,就是會有咖啡色的黏液,很多人都誤以為那是月事,但其實是著 床期,胚胎還在尋找他最喜歡落腳的地方,胚胎是靠絨毛吸附在子宮上,初期都還是靠母體的血液來吸收養分,所以不穩定的階段,就會一直有微微出血的狀況。為 了確保安全,醫生叫我去一胎安胎針(黃體素),然後還要繼續使用黃體素塞劑。

我這個人是還蠻異類的,大家討論說會痛的針劑、檢查,我都覺 得可以忍受範圍,但唯獨上一次打得破卵針和這一次的安胎針,真是他媽的痛。破卵針是當下護士在推入時,你真的是會忍不住想罵髒話;而這次的安胎針是打完之 後屁股會感覺有一球,像被漆彈打到瘀青的感覺,要好幾天才會散去。

反正針也挨了,我想應該沒甚麼問題,雖然心裡暗自竊喜,也不便大肆喧嘩,畢竟連超音波都還沒照,所以只選擇了先和媽媽和婆婆說一聲,也讓他們放心一下。我老媽倒是還蠻鎮定的,就開始交代我不可以這個,不可以那個,還說不需要跟妳老爸講,他那麼大嘴巴。

我也開始用使喚奴隸的口氣,要老大端水來、拿枕頭讓我抬腿、洗衣服、洗碗、還有背我那女人樣的包包,想不到他老大也有這一天,輪到要來服侍我,雖然臉有一點臭,不過他居然說出,那我要去當志工了,快幫我找個志工來做吧。揪感心耶,我從來不知道老大的心裡是這樣想的。

就如同我說的,我很異類,照理來說打了安胎針是沒啥問題了,可是我卻在中秋節醒來發現血量好像不少ㄋㄟ,顏色也從原來的咖啡轉為偶有紅色。原本晚上要回娘家 陪老媽吃晚飯的,只好把老媽call來當台傭,一整天都被交代要躺著。狀況也時好時壞,只好昨晚又衝去北醫再挨了一針安胎針,又驗了一次血,要等到下周一 才會知道到底送子鳥是蜻蜓點水來敲敲門?還是喜歡我們家的環境想要住下來?

偶而當廢物的感覺不錯,老大每天出門前都看看我說,不用上班真好,可是一連躺了三天,而且還可能要繼續躺到下周一,整個覺得好無聊,而且緊張兮兮的,每十分 鐘就不自覺要檢查小褲褲內,有沒有甚麼異樣;連買個便當租個雜誌都怕會不會提得太重;工作整個大停擺,同事慌亂地趕快幫忙補位,後續一切計畫我也都在想 想;明天還是好友的婚姻大事,我等了十年就要看這一刻耶。總之,一整個,大亂阿。

好加在,我嫁了個神經很粗的先生,他這種粗神經的個性總算派上用場,時不時就講些無關緊要的事讓我可以分心,或者也因為他也沒有表現出這次非要成功的態度,讓我也心安許多。

算了,看開點,反正我的人生從小時候談戀愛開始就很像在演八點檔,總是高潮迭起的讓我這個女主角也捉摸不定,一下受死,一下又死而復生。好吧,就把寫本這個工作交給老天爺了,我就只能扮演好我這個女主角的角色,入圍就是一種肯定了,「得獎」 依照台灣金曲、金鐘、金馬的慣例來說,等久了也應該會是我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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