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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CNEX青春有為年度影展片單上看到這部紀錄片公民部落客 high tech, low life,我看到英文片名就忍不住冷笑了出來,心想這部片來得真是時候。此片講述中國小老百姓如何透過網路發揮公民力量,揭露官方隱埋或不實新聞、且過程中帶著恐懼對抗強權政府的監控,正好呼應了前些日子「反旺中你好大我不怕」、「香港反洗腦」等社運。好久不見的公民力量,此議題再度被喚起,也正是我一直很想討論但讀者很難吞的『硬』話題。

導演Steven Maing透過交錯拍攝的方式呈現出中國不同世代知名部落客、自稱為「公民記者」的佐拉(Zola)老虎廟(Tiger Temple)的生活,過程中也探討了新科技如何改變中國人看待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的態度,究竟個人利益該優於國家?或反之。而這兩位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個體,最終卻也因虛擬的網絡建立了實體的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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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拉(Zola),本名周曙光,1980後出生的年輕人,來自湖南省甯鄉縣煤炭壩鎮,初中學歷,平日的工作就是幫家裡賣菜,閒暇之餘就會騎著他的摩托車去發掘記錄他覺得官方新聞報導有疑慮的事件。片中一開始,佐拉拿著平板說著「我是個nobody,直到我知道互聯網之後」。

如果說以正統新聞學的角度來看,恐怕無法稱佐拉為記者,倒像是一位擁有狗仔本事很想紅的素人,挖掘別人不會注意到的新聞事件。為什麼會這樣說呢?因為他會在記錄每一篇新聞時都會把自己的人像拍攝進去,並和主題做一些連結性。有次,他在報導一名被高官兒子強暴殺害的高三女生兇殺案時,就在網站上放了在棺木前微笑合影的照片,被許多網友痛批是對死者不敬,卻同時也有另一群網友感謝他把事實報導出來(官方堅稱此女學生是自己投河自殺的)。就在文章放上網的那天,佐拉部落格的觀覽人數從每日200人衝上了20000人。

一篇篇文章陸續放上網,佐拉很快就成為了官方列管的監控名單。個人網站時而被關閉、限制出境、晚上睡覺遭到恐嚇,但這一切卻也讓他越挫越勇,不斷精進自己翻牆技術,甚至最後還在羅馬尼的部落客大會上以英文演說何謂中國的"Great Wall"(本意應該是指萬里長城,但在此指為偉大的防火牆),並且以前輩的身分開課,教導有志成為公民記者的後輩各種翻牆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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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廟(Tiger Temple),本名張世和,五十多歲已退休,做過廣告、企劃的工作。文革時他十三歲,親眼見父母親被批鬥,四十歲進了北京,卻一直知道北京不會是他最後落腳的地方。

老虎廟成為公民記者的機緣是個意外,只是因為他去北京近郊的美術館看畫展,卻見到對街有一名男子正在用剪刀刺殺一名女性,他深知他無法阻擋,隨即打電話通知公安處理,並且在等待公安的過程用手中的照相機快速地記錄下來。但公安到達現場第一件事就是叫他別拍了,而不是處理命案現場。回家後便把所見所聞放上網,也就因此展開他伸張正義的旅程。

看待老虎廟不單只是報導且將心力完全投入在扶持弱勢者的行動,讓我想起電影《特攻英雄 Kick-Ass》中由漫畫迷戴上面具扮演打擊罪犯的超級英雄,而老虎廟的武器是他的文字。他從報導無家可歸的遊民開始,進而為他們募資尋找可以居住的處所,甚至還收到來自寧夏一群因上游工廠排放有毒汙水破壞農村的村民陳情書,因為村民多年來已向當地政府反應多次卻始終無回應,希望老虎廟能透過報導幫幫他們找回公平正義。

老虎廟和佐拉一樣,為人民出了頭,卻也成為了官方的黑名單。跟蹤、半夜闖入家中強行把人帶走等行徑也一一被導演拍攝了下來。最後,為了說真話,老虎廟只能選擇離開家人、和朋友保持距離,為的就是不讓他們再像當年文革一樣被受牽連。

這樣類型的紀錄片的確是有些讓人感到沉痛,但片中卻也因穿插了不少自我揶揄,或許人生只要是還笑得出來,就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看了那個屬於『報喜不報憂』的共產社會現況,回頭來看我們這個民主的國度--台灣。我反倒覺得台媒怎麼越來越愛和對岸唱反調,走向報憂不報喜』媒體文化。

自己做為非營利公關,有多少次看著自己嘔心瀝血吃了多少零食才寫出長達千字的新聞稿,最終都變成郵票大小的圖說;斷章取義的新聞不見枚舉,明明是別家老闆講的話,卻出現在我家老闆的冒號之下,隔天還要硬著頭皮打電話去請記者下架/修改。正巧,今日看見一則在上下游網路新聞出現的報導來不及說出的心聲:蜜朵麗冰淇淋想給中天電視台記者的一封信。原來新聞學裡的基本功平衡報導』,到如今還得靠老百姓自己報導呀!

最後,回應到前些日子反旺中的行動,看著往日曾合作過的記者一一寫下告白,選擇離開,心也有些不捨。九月一日,我也出現在遊行的現場,遇見了認識的記者朋友稍稍易容,我們互驚,卻也欣喜,問他幹嘛打扮成這樣,他回答「我們報社不希望我們參與這次的行動,但我覺得我一定要來。

我聽著大學生拿著麥克風說著我們沒有經歷過戒嚴的年代,其實我們不知道何謂打壓言論自由。但是我知道民主社會是要懂得尊重多元文化的價值,我們現在一定要挺身而出,為了保留這份民主自由的珍貴。

好一句『挺身而出』,能從年輕的世代嘴裡說出,我真有種做媽的歡喜。

資訊的多元與複雜,早已超出往昔判斷是非的能力。或許你會說到底何謂真實?我們該相信誰?

坦白說,我沒有標準答案。因為我永遠都相信,答案不會只是一刀剖下去的那兩面而已,我們永遠都在學習,學習聆聽、學習分析、學習判斷、學習站在不同的立場為他人設想。但唯有要堅信的一點,身為個體,我們都是無名小卒,然而套了電影《女朋友男朋友 gf*bf》中的一句台詞一個人跳舞是造反,大家一起跳舞是民意」,請你永遠記得,能夠憑著自由意識選擇挺身而出是件多麼美好的事 

如果說你還處於選擇挺身而出的初階班,不太好意思在公共場所表現自我主張,那就先從看這部紀錄片開始,看電影不需要表態,只要買張票走進去就好。就讓我們一起慢慢練習!

公民部落客 High Tech, Low Life

美國 USA | 2012 | 86 min | Stephen MAING

★2012波士頓獨立電影節最佳紀錄片評審團特別獎
Special Jury Prize for Documentary, Independent Film Festival of Boston

★2012倫敦Open City紀錄片影展最佳國際新進導演獎
Emerging International Filmmaker Award, Open City Docs Dest

※發音:中文
※字幕:中文、英文

※場次資訊:09/29(六)17:00 誠品信義、10/03(三)15:00 誠品信義

※購票連結→http://www.ticket.com.tw/dm.asp?P1=0000013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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