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的上午,離開了上班尖峰時間,淡水線的捷運的人其實不是很多,我趕著去看中醫針灸,邊心裡盤算今天辦公室裡有哪些未完成的工作。

搭手扶梯時,突然後方有個人拍拍我的肩膀,對方好像跟我講了一句話,手勢比著上去後可以到旁邊一下嗎?我戴著耳機,其實沒聽見他說什麼。

我直覺意識,是不是我掉了甚麼東西,對方好意要撿起來給我。

拿下單邊的耳機,對方邊拿出他的名片邊說著,「我教英文和法文,可以跟你換張名片嗎?」

我手裡先接下他的名片,看著他的名字,心想這是要搭訕嗎?但不能表現得太躁進,我進一步客氣的請教「請問有什麼事嗎?」

對方又接著再重複了一遍,「可以跟你換張名片嗎?」

我心裡迅速地想了一下,這如果是搭訕的話,技巧也太爛了吧,是在玩收集陌生人名片的遊戲嗎?怎麼講不出要搭訕的理由呀。

於是,我用沒戴婚戒的右手把名片還給了對方,跟他說聲,「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但因為太久沒被搭訕,我整個提防心很高,直覺認為這麼瞎的問法,該不會其實是扒手想順勢摸走我包包裡的皮夾吧。離開現場後,我趕緊摸了一下包包,發現東西都還在,才決定把這段小插曲定義為搭訕。

雖然說這是一個很瞎的搭訕故事,但對於處於歐巴桑境界很久的人妻來說,也不外乎是個振奮精神的事情。

不過,說坦白話,我認為要走在路上,沒有靠任何其他的基礎就可以有勇氣搭訕的人,真的很有種。不過,這位先生的搭訕技巧真的該增強一下,講不出理由的搭訕,真的讓人很無力耶。如果他多講一些讚美的話,或是藉機找到兩人之間的關係點,姑且不論我是不是已婚的身分,說不定名片我就會收下了。

回想幾次自己在街頭、夜店、書店被搭訕的經驗,包括大學時期,和大學同學一起被自稱星探的人問說有沒有興趣進演藝圈;也在誠品書店發生過女生一直稱讚我的鞋子之後開始跟我講個沒完,直到我手機響起才找到逃脫的方法;不過,一直我還是覺得我在美國被搭訕的經驗最瞎。

那是10多年前,和大學好友去美國自助旅行的時候,在UC Berkeley回San Fransico的火車月台上,有個白人中年男子走過來跟我說了很多話,那時候我的英文很菜,我只聽得懂她說我長得跟他朋友很像,然後就對著我開始拍起照了。

當年show girl還不盛行,他根本就是如同現在電玩展會出現的宅男攝影師一樣,360度的一直對著我猛拍。原來我當年就已經體會show girl的感覺囉,不過,被陌生人猛拍照的感覺真的很怪耶,連月台上的乘客也開始東張西望了起來。

我有點忘記是不是有朋友去幫我找當站的警察,但總之,這個中年男子拍完照也就閃了,但害我在火車上一整個不舒服,雖然明明都穿著衣服,可是卻有一種赤裸裸在其他人面前的感覺。

因為當年英文爛,其實也沒搞清楚當年到底是搭訕還是遇到瘋子。不過,後來在美國念書,漸漸融入美國文化,我才開始意識到開口搭訕其實就是一種學習讚美的藝術。

老美很愛哈拉,單獨搭飛機
、在超市排隊結帳大家就都很容易聊起來。稱讚一下你的髮型、你的服裝、甚至連在刷卡時,都可以因為新光三越信用卡上的笑臉圖案,而因此跟我聊了起來。

我總覺得,人一旦被讚美聊了起來,就會卸下心防,其實不管是要找他一夜情或是想要趁機拉保險,都會進行得容易多了。

因為我長得不夠像老美眼中的Chinese有著黑色長髮和丹鳳眼(Sorry,不是每個老美都認知到Taiwan的存在,但如果我要自我介紹,我一定會說是Taiwanese.)台灣人又以為我是土生土長的ABC。所以我沒什麼機會開發白人和台灣人的市場。一直到了東岸念書,我才發現原來我還蠻有潛力開發一個新興市場的,That's is Latino!!!

在New Jersey的時候,我們多半是開車,不太會因為走在路上被搭訕;但偶爾進city的時候,我們都會搭地鐵,總是難免會和路人眼神交錯,拉丁美洲的朋友又很熱情,也很不吝嗇讚美。一句 "You're gorgeous."就足以讓人精神振奮一整天。

其實,我聽過最棒的搭訕讚美的話,不是男人講給我聽的,而是來自於一位白人老太太。

那時候在學知青,老愛拿著厚重的英文書窩在星巴克,其實大概是我已經看得入迷,亦或是英文字已經快要催眠我,兩眼迷濛時,有位老太太走向前來,對著我說" You are so pretty, looks like a painting." 翻成白話文就是『你美得像一幅畫』

我相信當時的我,一定是笑到嘴角要裂開了吧。如果是路上的賣口香糖的阿婆這樣稱讚我,我大概一定會說今天的業績都算我的,全包了吧。

不管男人和女人,既然有了搭訕的勇氣,就也要有講出讚美的話的勇氣。不要自以為幽默的先編一套搭訕的話術,講出內心的第一直覺,通常我們會很開心接受,至少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那位教法文和英文的先生,其實我拒絕你,還有一個理由啦。U're not handsome enoug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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